星期六,天空微微陰鬱著,近午起床,刷牙後第一件事,就是翻閱一片片的 CD,決定今天的心情是甜梅號。接著,去洗澡洗頭,把殘餘不適的夢境感洗去。接著做早午餐,一邊聽音樂一邊做飯,如此平靜。
關掉音樂,邊吃邊看著電視上的《一步一腳印》,平凡人把一件事做好的堅持,總是令人感動。每次看完別人努力生活的故事,都會對這個世界生出一些希望。
節目播放完畢後,接著是吵鬧的新聞,我把電視關掉,播放甜梅號,此時屋子被吉他音牆環繞著,而衣服在陽台上的洗衣機裡旋轉著。
昨天半夜與友人通電話,我講到 Across the Universe 時竟然就哭了,自己也嚇了一跳。她問我為什麼。對啊,為什麼會哭呢?在美國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?我以為自己忘了,原來只是埋起來了。
表哥罹患癌症,在美國的我幫他找某種實驗性的藥物,寫電子郵件打電話,但後來還是沒有派上用場。表哥蠟黃削瘦的身軀癱在自家的床上,忍不住說自己好痛,然後哭了起來。畢業回國後又去看了表哥,那個載我媽上台北看我,買一副墨鏡戴上就覺得自己很酷,不禁咧嘴而笑的表哥,現在裝在罐子裡,我和媽媽都哭了。自從看了那一次後,我就再也沒有去看他。
阿姨也在那個時候罹患乳癌,我們家的人去長庚陪她開刀。我打了電話給她,阿姨原本還算平靜,媽媽把手機轉給她聽,聽到我的聲音,立刻哭了出來。我在海洋的另一端靜靜聽她哭,也跟著她哭。就算科技再怎麼進步,一座海洋的距離還是如此遙遠。但後來的後來,阿姨復原了,定期回診,生活繼續過下去。
另外一件事,我想保留給自己。洗衣機停了,而甜梅號的音樂還在繼續播放。
- Feb 06 Sat 2010 1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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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鬱的星期六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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